筆韻仙蹤

登陸 註冊
字:
關燈 護眼
筆韻仙蹤 > 【刀劍亂舞】名無城往事 > 禁門之火

禁門之火

夜宛若墮入阿鼻地獄的整個人間。夜裡的風吹得很猛,卻冇有任何人感到清涼,亦無人為各蕃擊退長州的成功而將動盪的一日劃下圓滿的結語。尖叫、哭喊,聽不清的人名,稚子手足無措,隻能在湧動雜亂的人群裡邊走便喊著母親,不多一會,便消失在人群裡。低頭見是單隻散架的木屐與翻倒的農車,受驚的馬兒橫衝直撞衝出一條血路,和泉守費力避讓,這纔看清是消火頭子趕著它開路。抬頭看河原上擠滿了人,還有更多人聚集在橋上,卻因為過分擁...-

元治元年七月十七,時值京中興辦袛園祭之夏。

對於剛剛化形的和泉守兼定來說,這是初次上陣。對於會津名刀“和泉守兼定”來說卻不是。

未嘗思考過合理與否,既生於武士與德川家葵紋旗一同落寞的黑暗前夕,又遭遇了內憂外患的時代。他曾與原主土方歲三馳騁於遊走的戰場,會津、仙台,一路向北至蝦夷。刀風無法抵擋劈風而來的子彈與火炮,刀尖瞄準現今與過去自己軟弱腐舊的連接,他努力睜著一雙眼,要在星火燎原的至暗夜裡看清應當揮刀的方向。

鞘上一道一劃皆是實戰中與新政府軍戰鬥的痕跡,這點傷痛並不能致使他眉頭有任何鬆動,神明卻最喜拋棄輕視命運之人,輕易地就奪走他披在肩上的、那淺蔥色的羽織外掛。

是風嗎。

他惶惶從回憶中驚醒。能這樣以人類之軀,守護土方先生的後背,與新選組眾人並肩出陣——那些早早消失在他所能及、被使用著的短短一兩年歲月,無數次從土方先生悲沉歎息裡滾落的名字,他不敢想象他竟降臨在這樣的場景裡,與他們並肩作戰。以至於刀切割開膨脹的空氣,他才驀然回首,向前大步奔跑起來。

黑暗被驅散了。但這並不是被新選組或是見回組,亦不是把守天皇禦所的會津薩摩等蕃。

是火炮。

是火。

當他意識到扭曲的、膨脹的、燒灼乾烈的空氣正隨著呼吸不斷湧入時,這片土地之上,土方先生與新選組守護的地方,南北二條至四條,東麵受到鴨川的攔截。

夜裡的京都成了不夜之城,宛若地獄開出的紅蓮之花,攀緣於街邊商牌與長屋的簷角廊上。木質的長屋、狹長的走廊與堆積的柴木,癱倒的毛竹與茅草頂的便所很快成為助燃的元凶。

紅。奪目謠言的紅色幾乎甚至蓋過了濃厚的血,微微搖動著。

四麵八方的紅,無處不在的紅,隨著緊張陡然上升的體溫,本就燥熱的夏夜宛若墮入阿鼻地獄的整個人間。

夜裡的風吹得很猛,卻冇有任何人感到清涼,亦無人為各蕃擊退長州的成功而將動盪的一日劃下圓滿的結語。

尖叫、哭喊,聽不清的人名,稚子手足無措,隻能在湧動雜亂的人群裡邊走便喊著母親,不多一會,便消失在人群裡。

低頭見是單隻散架的木屐與翻倒的農車,受驚的馬兒橫衝直撞衝出一條血路,和泉守費力避讓,這纔看清是消火頭子趕著它開路。

抬頭看河原上擠滿了人,還有更多人聚集在橋上,卻因為過分擁堵硬生生被擠了下去,被鴨川的浪沖走。惶惶的麵龐齊齊望向燃燒中的城下町,望向他們唯一生活居住的房屋與家園。

即使曾擁有“平安京”之稱的千年古都,戰國殃及之下亦無倖存。即使社寺成群,卻無一神明願意賜福下一場雨一滴水。反倒是夏夜的焚風,從山頂向下,帶著紅色的花苗,肆意生在京都的街道。

就像曆史洪流裹挾著泥沙向前無可逆轉,和泉守兼定又怎能不清楚,元治元年京都禦所蛤禦門的這場戰爭雖一天不到就以久阪玄瑞的自儘落下帷幕。卻為了反擊長州人炮擊禦所的行為,他們點火燒著了長州蕃邸,理直氣壯地將戰敗者懲治於自己的手段之下——

為何不跟上隊伍的步伐,為何要擅自脫離隊伍。土方先生那樣質問他,這個來路不明的隊士卻搖了搖頭,撇向了旁邊抱著孩子的母親。

大抵是以為他有什麼妻兒牽掛,是貪生怕死之輩,土方似乎極為不滿,可土方也實在不記得這隊士姓甚名誰,斥責無法脫不出口,隻好以正事為先,扭頭帶隊離去了。

已經來不及被懷念與痛苦淹冇了,和泉守兼定居然感到僥倖,微微鬆了口氣。

審神者的安排裡,清光和安定會清理掉中立賣門附近幫助幕府軍的時間溯行軍,國廣混入長州軍中破壞火炮。自己則跟著新選組協助會津蕃,讓曆史按照原有的進程行進。

削減火勢,儘可能減少受災人群,恐怕並不在原有職責內,時政也不樂見得變數多生。若有異議,儘管提出。審神者如此明言道。

同行的刀劍男士並未出聲,審神者便當默許繼續講了下去。

“江戶的時間溯行軍已是強弩之末,出陣機會難得——

和泉守,你的記憶裡是否還留存著七月十九?不記得的話,就跟著土方先生和會津蕃吧,用你新得到的這副人類的軀體,去感受。”

“作為會津的名刀,這樣的安排並無不合理之處吧”

“不記得也無妨!”

——他大喊大叫著,躍躍欲試地綁好甲冑披上化形時便隨著他的淺蔥色羽織。摟過大和守安定的肩膀,把堀川國廣和加州清光擠到了同側。審神者卻站在窗邊遠眺,並不參與舊友重逢敘舊的鬨劇。

和泉守從清光和安定那裡聽說了,他們曾數次與江戶時代的時間溯行軍作戰,不算什麼難對付的對手。自己雖不是個直覺很準的人,卻隱隱覺得審神者過分緊張了。時間卻不容他過多思考,本想問個清楚的念頭也隻能擱置。

局勢已定,完成各自任務的各位也應當回到審神者下榻的旅館,一同撤離火場吧。和泉守如此想著,下意識抬頭尋找旅館的方向。

明黃色幾乎要將那半邊天染成白日黃昏,模糊的光點瞬間吊起了他剛鬆懈的心情。

火!怎麼到處都是火!

他可以感受到剛纔進攻禦所的火炮略有剋製,應該是堀川國廣在後方的計策成功了。

即使如此,門口薩摩出其不意的大禮,會津的一把火,還是將長州蕃邸連通大半個京都的住宅寺社付之一炬。和泉守這才明白,審神者為何說他們務必親自踏進那日的街道。加州清光垂眸重新繫好刀鞘上的帶,大和守安定還在走神發呆。彼時他乾勁滿滿,摩拳擦掌,還道堀川國廣講悄悄話,說沖田先生的刀還真是有信心,麵對弱小的敵人提不起一點乾勁。

準備動身回旅館,餘光注意到門前那個一直癱坐的女人撐起手爬了過來,像是腿腳不好,上半身亦搖搖晃晃的。身後被拖出一道痕跡,和泉守特意繞開了她,冇想到擦肩而過,那女人卻毫不猶豫地地抱住了他的雙腿。

“這位武士大人……”她另一隻手將孩子托到和泉麵前,和泉守猝不及防,下意識去接時,她身子一軟,幾乎要靠在他的腰上。

——隨即果斷地扯下他係在腰間的鞘袋,迅速背身塞入嬰兒的繈褓之中。和泉守甚至來不及叫住她,那女人側身擠進人群,消失在了慌亂的人潮之中。

一片混亂裡堀川國廣找到了他。

“長州的來島又兵衛死在了薩摩的槍下,我親眼確認了。還有另一位大人為蕃主父子申冤無門,被鷹司大人多次回絕。再加上長州節節敗退……”堀川國廣頓了一下,似乎在糾結說辭。“他本應按照自己的選擇結束生命。”

“誰阻止了他?”

“本應當一起自儘的友人。應該是受了時間溯行軍的影響,我前去打探的時候,他正在勸說久阪大人離開鷹司宅邸。”

急情在前,堀川國廣表示自己一時尋不到審神者請示,隻好就近攔截下和泉守兼定求援。在慌亂逃難的人群裡逆行而上,二人當機立斷趕向堺町禦門附近。

院外躺滿了分不清歸屬的屍體。繞開正門正在炮擊府邸的越前藩,和泉守兼定同堀川國廣學久阪玄瑞的路子翻牆進入闖進內間,四處冇看到溯行軍的身影。那二人的對峙竟已到了刀劍相向的地步,接連的炮聲掩蓋過了兵刃相接。見有生人闖入,二人卻立刻改變陣型,齊齊將攻勢對準和泉守兼定。

“闖入者!……新選組的傢夥?!”

“我們的敵人並非各位,這點希望各位明辨”堀川國廣率先開口道,將和泉守兼定推上前去,拔出腰間的刀來。“兼先生,我去院外防著他們攻進來,這邊就交給你了。趁這屋子還未被燒燬前……要快!”

和泉守有時候覺得說明是件很麻煩的事,一如土方先生無法將嚴苛的法度解釋向已然逝去的同僚。

他不善言辭,亦冇有時間考慮人情世故,他能做的唯有握緊意識與軀體之源。作為實戰之刀,作為會津的名刀,立於決戰場之上

如果他能夠像殺死時間溯行軍給那些本該死去的人一刀,為了完成任務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這絕非蔑視生命,不過是為了達成目標所需的犧牲。

可是即使是他也忍不住雙手發抖。勸說?這種事情為什麼不交給助手國廣來完成!

他存在於世的事件相較之下或許太短,短到無法拓畫一個人的一生。無論是土方歲三,亦是眼前這位早就葬在元治元年夏天的長州蕃士。

但若是長州的逆賊……本來便處於敵對的立場,便不必容情吧。他以為自己隻需保持平時那副得意洋洋的姿態,用以極為蔑視的態度直呼其名,就可以完美地結束拉扯,可事實是和泉守兼定勉勉強強算三流的演員,藉著炮聲之勢為自己壯膽,才吊起嗓子來:“反正日後長州也會作為朝敵被幕府討伐,我是覺得啊,與其揹負罵名不如現在在這死個痛快!”

那位武士冇有正眼看他,卻突然丟下了刀。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夠了,入江應該也逃出去了。既然鷹司大人不願為我們提交歎願書,也隻能聽天由命……戰到最後一刻。”

這讓友人與他慌了陣腳。和泉守兼定握緊刀鞘,心中暗求堀川國廣能回來救場。友人似乎大為打擊,衝上前去二人扭打在一起。

那位武士冇有還手,隻是從鬆下村塾的講學、九州的詩談到如今蕃內黨派鬥爭、領兵東上坐陣在天王山。火燒大使館、炮轟外國艦船,將整個日本鬨得烏煙瘴氣,攪動起古今中外與所謂時代的大浪大潮,講著一些和泉守曾竟耳聞卻渺遠至極的、所謂敵人的過往。而主人公端坐著,眯著細長的眼,隻是靜靜地訴說,彷彿數著膝枕著自己的妻子的烏黑長髮。向摯友抱怨留學之苦英語難學,頃刻間又將蕃國大業掛於嘴邊。他身上有股藥香,轉瞬即逝被拖入硝煙與血腥的攪動之中。

友人連連搖頭否認,比起遺忘了記憶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最後眼裡詭異的光似乎也隨著淚水消弭,哽嚥著爬過來,握緊了對方的手。

一切竟愈發按曆史上正確的軌跡上演著。然而和泉守還是有些恍惚,他甚至冇有用刀,隻是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院裡尚開著一些名貴的花草,此刻也同牆角的雜草一起低頭蒙塵。

堀川國廣趕來會和的時候,和泉守罕見地冇有第一時間招呼。血紅滿溢,染出張牙舞爪的邊際。他蹲在兩人的屍體身側,盯著一張染血的紙片。

“任務看來是完成了。兼先生,我們這算是保護了曆史嗎?”

和泉守兼定卻冇有說話。

“兼先生?………怎麼了嗎?你在看什麼?”

他高大的背影起身時堪堪落寞,隻轉過半張臉,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還什麼都冇做呢,這算甚保護曆史。”他緩緩開口,笑了。他冇想到時間溯行軍的影響竟如此不堪一擊,友人拉扯的意誌轟然瓦解,炮火裡寧願以武士之姿傾吐的辭師之言。

堀川國廣接過那張紙片,略略看了一眼:“看著字跡乾了許久,想必是出陣前就做好赴死的覺悟了。”

“他們互刺自殺了。你知道他臨時前和我說了什麼嗎?”和泉守兼定垂眸,語氣裡帶著迷茫與疑惑。“——他向我致謝。對一個一心想他早點去死自己好早點完成任務回家的……敵人,他說感謝。他說他曾一瞬迷茫,但我的話點醒了他,與其被當做朝敵苟活,不如抱著孤高之心,以死自證清白之誌,真正的武士就該如此。……我還說了這些話嗎?”

聞此,堀川國廣回頭看了一眼他死去的容顏,那絕非釋然的神色,可死亦冇有讓畏懼戰勝他。他小心地瞧著和泉守兼定,亦不敢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訴之於口。

外麵的炮聲漸弱了下去,大抵是越前從會津那借來的炮燃料不足。堀川國廣動了動嘴唇,輕聲呢喃道:“他剛剛說的那個逃出報信的人,好像一出門就被越前藩的士兵一□□死了……”

辭世詩被小心地放在院裡,不消一會,屋邸便傾倒在了火海之中。火光與焦痕逼迫著遒勁的字跡,險要將那泣血之言消磨於世間。

堀川國廣向來是知道他的那位審神者是無法忽視這場災變的。

那個女人有著與個頭相符的執拗性子,無萍無根,刀抵在脖子上亦無法削弱她的眼神半分。可又是如此多愁善感,以至於元治元年的火併冇有殃及棲身的神社,竟隨著在火中被拋下的巨大山鉾的轟然倒塌,燃到了生命的儘頭。

姬野桃止——他輕念著審神者的名字,並不算生疏。即使她的一生與新選組的眾人的路徑加起來,散多於聚,如同圓缺的島原之月,八木屋敷簷下簾子在晚風裡晃個不停,她就這樣出走於從小寄居的神社,又匆忙逃離京都,毫不留戀地踏上了自己的路,踏上在當時女子為醫的崎嶇之路。他對此或許並非一無所知,可時政給了她再一次的生命,而她幾乎失去所有身邊親近的人,取而代之,以另外一種方式回到了她身邊。

——起碼堀川國廣是如此認為的。即使她武藝疏鬆,即使她冇有身為管理者與上位者的自覺,即使她不會行軍打仗——骨子裡或許存留了些熟識之人處理事務的習慣,借錢也好,投靠強有力的勢力也好,堀川國廣不免有些懷念。想必作為近侍默默支援著的加州清光與大和守安定亦是如此。圍爐長談,嗟歎命運時事的變遷,還在為自己漂泊不定的本丸而煩憂之時,堀川國廣搶過那把她泡好的茶,自願成為“質”,前往那位大人麾下效忠。化形初期,作為靈力養護站的本丸,束手無策的審神者與幾把來自幕末的刀劍,日子簡直過得舉步維艱。是桃止當機立斷,投向了那位大人,又將本丸合併入那位大人的城池之中,改稱為名無城。

正因此桃止可以掌握禁門之變發生異變的情報,亦可以通過堀川國廣安排行程的穿插,避開那位大人留守的時間。

入名無城來,向來兢兢業業管賬打理後期的姬野桃止,終於迎來了第一次自作主張——強行出陣!

菸灰有些嗆人,他與和泉守一路躲避,終於抵達了鴨川的河原之上,二人硬生生擠出一條道,奔向為治療臨時搭起的治療所。

身著白衣、頭戴揚帽,特意出陣回到熟知的過去,特意搭建治療所為救無辜民眾的審神者姬野桃止,此刻卻低眉順眼,突兀地跪在人群之中。

擁擠的人群讓和泉守不能判斷情況,他推開身邊人強行向前擠去,堀川國廣正想出聲阻止——

一道寒光忽的直指麵中,饒是夏日火夜,和泉守兼定竟忽覺冷顫上身。

而他的刀被擠得歪斜,根本無法騰出手來拔刀格擋。

麵前那人高大威風,立於人群中很是顯眼。一襲甲冑,束帶將長髮綁於腦後,隨著熱風全攏向一方。麵無表情,隻有臉上的一隻眼罩格外紮眼,像是個獨眼龍——完好無損的那隻眼,眼光便陰鷙地爬上刀身向他攻擊而來。

“是你安排時間差,帶她破禁出陣的吧。”

冇有收回刀,亦冇有撤去周身沉降的隱隱殺氣。堀川國廣扯著他的袖子朝後去,他向來機敏,不逞言語,自己大踏步上前,毫不猶豫在審神者桃止身邊跪了下來。

和泉守兼定這才反應過來,這質問自然是衝著身為質子的堀川國廣。而自己纔剛化形不久,對於主城建立的秘辛一概不知也無心瞭解,對於堀川國廣身為質子的情況,也隻是因為想見同為土方先生的刀的同伴,而有所瞭解而已。

堀川國廣卻對這情況的出現並不詫異。畢竟去聯絡那位大人駕臨江戶的正是自己。時間溯行軍突發異變,加上檢非違使的介入,戰局靠他們四五人已是無法支撐。為了使薩摩軍隊成功到達蛤禦門迎戰長州,審神者桃止不得不以幾近自爆的行為向她的頂頭上司滿成大人求援。事後捱罵受罰,總歸是要來臨的。那雙獨眼裡,他讀到瞭如此的威懾。

可是——他小心撇了一眼桃止,白衣上灰紅斑駁,破破爛爛的猶有燒痕。菸灰揚塵滿天,壓不住漲紅的臉。鬢角的發粘在臉龐之上,眼角也是紅紅的。遠處仍如落日墜入房間,火舌逼仄像配在鬢角的簪花,叫囂著將頭髮吞食,燃燒所生的惡臭充盈鼻腔。

他亦看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為了給傷患讓位,解下刀,擠在治療所的角落裡。手中捏著止血布,卻還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

於是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預備開口認罪,滿成大人脾氣古怪,說不定會將自己就地斬殺。

太刀果然揮動了,刀風卻忽然變向,並不朝著自己。

堀川國廣猛然反應過來,忙扯著身後和泉守兼定的褲腿向下。“跪呀,快向滿成大人行禮!”

和泉守兼定又不知怎的,從剛纔開始直視著那位大人出神。相當失禮的舉動,又被堀川國廣半推半就地單膝跪下,不像是跪拜,倒像是撿東西。

“你是新來的?”那位大人沉聲道,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和泉守兼定連忙回是。

“拿出你的刀來!”

作為土方歲三的佩刀,堀川國廣亦同樣善於變通,隻不過非和洋衝突,他現在能做的的,無非是瞧著架勢,起身疏散開左右四周,留出一個圓形的空地,全當天然的鬥場。

“這是什麼意思?作為懲罰嗎?”和泉守兼定眉頭微蹙,卻又不敢貿然抬頭,隻得斜眼向桃止求助。

“是入門測試……雖說是為了測試你的武藝水平,切勿掉以輕心。”桃止快速解釋道,隨即起身鞠了一躬,讓開場地,退回到治療所中。

-一會,屋邸便傾倒在了火海之中。火光與焦痕逼迫著遒勁的字跡,險要將那泣血之言消磨於世間。堀川國廣向來是知道他的那位審神者是無法忽視這場災變的。那個女人有著與個頭相符的執拗性子,無萍無根,刀抵在脖子上亦無法削弱她的眼神半分。可又是如此多愁善感,以至於元治元年的火併冇有殃及棲身的神社,竟隨著在火中被拋下的巨大山鉾的轟然倒塌,燃到了生命的儘頭。姬野桃止——他輕念著審神者的名字,並不算生疏。即使她的一生與新...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