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覲見禁足

的火併冇有殃及棲身的神社,竟隨著在火中被拋下的巨大山鉾的轟然倒塌,燃到了生命的儘頭。姬野桃止——他輕念著審神者的名字,並不算生疏。即使她的一生與新選組的眾人的路徑加起來,散多於聚,如同圓缺的島原之月,八木屋敷簷下簾子在晚風裡晃個不停,她就這樣出走於從小寄居的神社,又匆忙逃離京都,毫不留戀地踏上了自己的路,踏上在當時女子為醫的崎嶇之路。他對此或許並非一無所知,可時政給了她再一次的生命,而她幾乎失去所...-

河源一戰以和泉守兼定的刀脫手為終結束。

名無城二之丸的審神者姬野桃止違禁擅自出陣的處分還未下達。尚未來得及完整座主城、隻是一走出鍛刀所便匆匆套上羽織投入江戶的和泉守兼定,直到現今,才勻出歇一口氣的時間。

沖田組二人為了攔住敵人直到支援到來不惜以身作堵而受傷。回到主城之後,雖說安定吵鬨著要與審神者共進退,還是被桃止不由分說地推搡進了手入室。在那裡,和泉守兼定見到了藥研藤四郎——他見到的、從屬於那位大人的第一振刀劍。

那位大人出手狠辣,又極為簡略精準,毫不留情。多少次刀尖擦身而過,竟像是來自地獄的無常之風。明明還在冷麪斥責審神者,下一秒便要同自己比試,全然不顧可能漲潮的河原之上仍滯留著惶惶不安的災民——堀川國廣正是被那樣的人給帶走了。說實話,他實在擔心國廣會不會被那樣的人給虐待。

於是留在庭院之中的便隻剩下他與審神者二人。和泉守兼定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至少得寬慰一下現狀或是緩解一下氣氛。然而深吸了一口氣,桃止便往裡頭走去。他趕忙提氣追上,垂首跟在桃止身後,想說話又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彷彿做錯事的稚子,直到那個女子穿過廊間,在白書院安靜地跪坐了下來。他倚在門口,還在糾結是否進去。

能帶他遊覽的熟識之人皆無暇脫身,而他與麵前的審神者姬野桃止的交流僅限於出陣方麵,和泉守兼定從隊伍裡隱隱嗅到的微妙氛圍又不得不讓他在意起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個女人為何出現在這裡?她離開後去了何方?為何又能成為刀劍男士之主,執行曆史保護的任務?

“閒著無事的話,可以去陣屋自己找間屋子住下,空房多的是。”加州清光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邊。“很驚奇嗎,看到她的第一眼。”

因為是從手入室匆匆趕來的,衣服也冇有穿好,隱隱露出胸前纏繞的圈圈白紗。清光一邊穿戴拾掇著上衣,一邊自顧自和他攀談。卻未等他迴應,自己接了下去。

“我也是這般想的。……不如說,我們都是這般想的。這個本丸本就是靠舊情聯結在一起的,就算再怎麼如何與曆史的存在割裂,亦不會改變。”

和泉守側目,顯然冇有理解他的意思。然而他從來是踴躍表達自己看法的,立刻辯駁道:“可是,她是土方先生的……!”

“要說話的話,彆淨站在門口。”屋內的傳來了輕聲但柔和的女聲。和泉守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是諸位能力尚缺,未能阻止時間溯行軍,才導致事態嚴重,擅自出陣一事被上麵那位大人發現。國廣說審神者一直有出陣禁門大火之意,卻拖到和泉守兼定於鍛所顯形,選擇了立即出陣。而自己與那位大人的對陣實在算不上光彩——加州清光推了一把愣神的和泉守一把,他踉踉蹌蹌摔了進去,好容易穩住身形,抬頭缺見桃止跪坐其中,瞧見他的窘樣,竟忍不住笑出聲來。

“莫非是還不適應這副軀體嗎,怎麼還幼童一樣忽視腳下。說出去可彆讓人笑話!”

……熟悉的感覺。

啊啊,那他可太熟了。小姓鐵之助不說,就是土方先生也常被這家鄉大姊式的打趣惹得麵紅耳赤。饒是鬼之副長,也會有那樣的一麵——和泉守兼定,這把會津的名刀華麗張揚,他的持有者亦有向上攀爬的野心與以身殉忠的堅毅。然而他獨獨冇有思考過也無暇顧這被稱作是心靈支撐的、所謂情愛的存在。

“你是那個女人嗎?”相當直白的發問,和泉守抬頭直視著她的眼睛。“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情啊。堀川國廣可是見我第一麵就自然與我親近起來。”桃止調整姿勢讓腿放鬆歇息一會,“我還在猜,你會忍到什麼時候來問呢。”

“確定是本人嗎?不是其他同名同姓的傢夥假冒?是轉世還是重生?記憶呢?記憶還存留多少?”

“記到土方先生把懷錶綁在你身上,然後托付給鐵之助讓他送回家為止。”姬野桃止便也加快語速迴應他的連續發問,聳了聳肩,“後來我也冇再見過他。”

“……”

“各位,現在可不是聚在一起喝茶懷念過去的時候。”加州清光麵帶憂色,頻頻向門外看去。

或許是因為前主的原因,他們互相間的溝通並非像麵對滿成大人那樣禮數週全上下分明。

加州清光如此,大和守安定如此,輪到和泉守兼定了,本也應如此,正如曾經的新選組——可和那個女人待在一起時,土方先生的麵容總是會生動許多,不再擺著臉皺眉或是一味苦笑著強撐,和泉守兼定總是忍不住想。

隻是女人作為函館醫院的看護婦,不能常來,隻好遠遠地在山坡雪原之上,迎著風望向從未斷過燈光的那位陸軍奉行的窗台。

土方先生偶然一次發現了,便打發小姓趕她回去。但即使到了開春,那白衣飄飄的裙襬仍如輓歌般佇立在他的窗前。

和泉守兼定不知道為什麼土方先生不願意叫她的名字,姬野這個姓他甚至是現在才得知。因此和泉守兼定眼裡的那個女人,僅僅是“那個女人”而已,他以為的、武士殉道之路上或許會需要的排解——

“但我和他冇有什麼特彆關係。你不必多慮。”語出驚人,室內一時闃寂無聲。和泉守兼定尚未接受這番話語,加州清光忙開口解圍。

“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滿成大人的使者仍然冇有駕臨。主人,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見他有些坐立不安,桃止便遞給他一杯茶,剛纔那番話語亦像遺忘般,自然地安慰著清光。

“滿成大人也有自己要處理的事情。既然我等不惜破禁也要去做那件事,也隻能在此靜待處分了。”

清光接過後,卻隻轉著杯子,凝視著杯中的茶湯。“如果是命令,我們便一起受領。如果是傳喚,作為近侍的我會和你一同前往。安定讓我向你傳達,希望主人不要將一人擔下全部罪責,他說我們作為會津蕃下新選組的刀劍,無論何時守護京都都是應儘的本分……”

和泉守兼定下意識想反駁陪行的人選,卻找不出自薦的理由。

因為她是土方歲三的情人,而自己是土方歲三的刀,自己有義務保護她,自己也理應與她更親近,所以應該由自己承擔近侍的職責?——這種話,他又怎麼能說得出口。

和泉守兼定實在是不擅長思考複雜的人際關係,論瞭解又比不過初始刀的加州清光,隻好熬到被稱作物吉貞宗的短刀、據說是庇佑德川家康出陣的幸運之物到來,於枯山水的庭院裡駐足,目送那二人離開。腳底似乎進了石子,隱隱有些硌腳,他不太能忍受這種感覺,隨即移動起腳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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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名無城本丸中書院內,被譽為天下五劍之一、被譽為天下至美的那振刀劍——三日月宗近俯首,正式接受了城主代的受命。

仰賴於滿成的戰力與帶兵打仗的能力,下達的出陣任務之多,竟到了無暇顧及城務的地步。接受與八阪城合併的提議本是為了彌補這部分缺陷,此次姬野桃止擅自出陣卻造成名無城內無人駐守。滿成早已探查過她的底細,知她出身上杉改易後的蕃國米澤,祖父曾出侍奉公,不過是尋常落魄的武家女子,於情於理都不具備攻城掠地或是行軍打仗之才。

另擇出路,將城主代理交與備受眾人親賴與仰慕的名刀三日月宗近,或許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

桃止作為文職的審神者,財務和內務方麵井井有條、無可指摘。那個女子看來是如此淡漠自身之外的關係,不惜接受一切處分也要強行前往,滿成心中存疑,留心的重點自然也轉到了那振年輕的打刀之上。在這邊看來桃止的行為無異於,等待和泉守兼定的到來,然後一同回溯出陣。

然而俯跪在中書院之中的卻是姬野桃止與她的近侍加州清光。

列為側席三日月宗近頷首算是見過二位。又見滿成神情肅然,無開口之意,便笑著寬慰了二人幾句,喚人來賜了茶。曆經千年之久的刀劍自有其超然之處,能將世事與麵前之事描繪地風輕雲淡,如匆匆泡上的茶水裡潘潘然散開的乳白沫餑。

言辭雖婉轉隨意,口氣內容卻不容置疑。“桃止大人雖為女子,既投入名無城之中,也應竭儘全力向君主儘忠,應行與身份相符之舉,行而三思,不可以私殉公、不可有失為人臣、為武家之名。如今看來卻仍是心浮氣躁、有欠修行。既如此——不如便效仿謙信公急流勇退,於二之丸向著天守潛心清修。想必對劍道或是為臣之道,都能有所參悟。”

二人俯首領命,正預備起身之時。滿成大人開口了。

“這都聽不懂嗎?——”滿成起身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二人,“姬野桃止,既然你和你的人都冇有這個能力,就給我老實待著。在我下令前,命你不得出二之丸。”

桃止雖俯身,卻抬頭,一刹之間與滿成的神色撞個滿懷,她本以為會舀到一勺怒火,誰曾想眼罩遮去了半張麵容,亦將情緒潛藏在麵具之下。

桃止見過很多人,她可以斷言那絕非純粹的被忤逆的怒火。總覺得就是要將倒影烙入眼中,那位大人亦不會改變神色分毫。

哪又如何,她強行出陣的意誌也不遜於此,隻是當下還需惶然低下腦袋畢恭畢敬言說謝罪之辭。桃止領著加州清光告退。在玄關口遇上了堀川國廣,瞧見和泉守兼定正在庭內與他噓寒問暖。

“身為質子,你也辛苦了。這段時間便安分侍奉那位大人吧。”桃止道。“和泉守,你也是,未得命令不要亂跑。本就是多事之秋,小心被人借題發揮。”

和泉守正預備反駁,堀川國廣忙攔下他,麵有難色道:“可是主人既被禁足於二之丸,若無人在外打探訊息,豈不是——”

“好啦,那位大人做事向來嚴謹,必然不會留下空子給我等的。抱歉,雖然說我令你來本丸留個心眼,但若因此令你無立足之地,我又如何和土方先生交代。”

堀川國廣並不言語,他又想起自己與安定清光二人極力慫恿主人出陣禁門之變,便是為了將似乎已經淡然往事的她拉回至她所存在的時代,重逢與久往的刺激,又能否令她留下熱淚呢。如此期待著,卻是初來乍到的和泉守兼定頭一個耐不住情緒,同會津蕃士和新選組等人在伏見地區耗費不少時間。

他們作為刀,對於姬野桃止的瞭解確實少而片麵——那個女人的留戀與掛念也許並不濃墨重彩,若日久腐蝕堤壩,其洶湧之勢,絕非一人一名所能承載。

“辛苦你啦,畢竟這份工作的確非堀川國廣不可啊。”清光倒是拍了拍堀川國廣的肩,“我會在二之丸照顧好主人的,不必掛念。”

他身後和泉守兼定探個頭抱著臂,往前後左右四麵望風,生怕這殿前密謀就被人聽了去。

桃止哭笑不得,安慰二人即使身困於二之丸,該做的工作依舊可以照常處理,也是強於落閒在家。

這表明名無城已然是無人可用之際,她的違紀行為也被私下處理,並未交由狐之助上報時之政府。

和泉守兼定離去前,被堀川國廣悄悄塞下一封信函。他轉頭示意已然走遠的桃止和加州清光,得到堀川國川搖頭的迴應,雖有疑惑,還是瞭然地塞進懷中。

與此同時,二之丸手入室中,為傷的較重的大和守安定處理完槍傷後,藥研藤四郎並冇有離去之意。雖說在時政的規劃下手入室具備最基礎的治療修繕功能,然而手入室所需物資——特彆是名貴草藥等,並不在時政財政撥款項目之中。為此,合併之初桃止大人便進言,欲在閒置的三之丸東南角建立一座藥圃。待批準後,便幾乎是桃止、藥研以及桃止的另一振刀劍負責打理。

物吉貞宗不僅從本丸中帶來傳喚的訊息,更是等人群散去後,向藥研藤四郎下達了來自滿成大人的密令。

“因為我與桃止大人麾下的各位較為親近,暫時待在二之丸內,以協助之名暗行監視之責嗎?……我瞭解了。”

真不愧是那位大人的風格。藥研滕四郎心道,他本還擔心桃止大人要是真被禁足,那麼自己對於藥圃也需多多上心纔是。西側的神社與鐘樓,也需定時派人去清掃。自己若是身在二之丸之中,想必行事做事會方便許多。

無巧不成書,正考慮著各類事宜,藥研一出門便遇上了迎麵向對的兩方人士。

——審神者桃止與身後的加州清光、和泉守兼定。

——南海太郎朝尊與他身後身後的打刀,肥前忠廣。

“這位是?”和泉守兼定求助加州清光,對麵卻率先開了口。

和洋折衷的服飾讓和泉守兼定看著很不喜歡,長髮微卷的男人扶了扶眼鏡。“我是南海太郎朝尊。要是覺得名字長,叫朝尊就好。如你所見,是那位武市半平太先生的佩刀。你應當見過我,我是你化形之日鍛刀所的擔當。”

“武市半平太……”和泉守兼定幡然想起什麼般,下意識震顫了一下軀體,“啊,莫非是土佐那個……勤王刀?那為什麼出現在……”

“我想這位刀劍男士似乎是有些誤會。作為刀劍,我並不能承載過去的勤王之名。而這也不能成為將刀劍分門彆類的標簽,不是嗎?”南海太郎朝麵上尊和藹親切的笑容卻未曾因冒犯的言語而改變,甚至還攔住了身後於喉嚨裡逼出不滿低吼的肥前忠廣。

“好了好了。”桃止及時出聲製止。“這是南海老師,身後那位是肥前忠廣。他二人亦是初期就跟隨我等的刀劍。既然同是幕末之刀,在同一屋簷下,便試著友好相處吧。”

藥研笑著擋在二人之間,立即同桃止提及暫住之事,又和南海提議關於日後藥圃的管理,很快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本來我還想向主人提議可否將空閒屋子交於我暫當實驗室使用,不過既然你們二人來了……請隨我來吧,我帶各位看看空屋。”為表善意,南海主動提出指引之責由己擔任。

和泉守兼定雖有些不情不願,還是同他一道去了。藥研推說自己需回本丸述職報告,收拾些隨身物品,估計要忙到夜深,隨便為他預留一個床鋪就好。

桃止也早就看出加州清光心不在焉,估計是擔心作為同僚及親友的大和守安定,便乘勢遣退了他。

“……這便冷清下來了。也是,本就人手緊缺。”桃止對藥研笑了笑,“實在是感謝大人。”

“感謝?指什麼?”

“為那二子診療,為我解圍,以及願意屈身於此三事。”

“不過是遵循滿成大人的命令,行分內之事罷了。”

二人分手時已是日落時分,天守的陰影幾乎籠蓋了整個二之丸,層疊的色彩浮於城牆之上,雖是昏黃的光,卻依舊無法直視太陽。

桃止遠眺時,抬頭遮擋。卻未曾想到在她以為所有人都散去,才心安走進手入室後,二之丸早已迎來一位心懷不軌的客人。 ————————————————————

翌日。

二之丸平日看著寬敞,被禁足時就顯得狹小多了。

閒來無事,亦冇有送來需要處理的文書,桃止待在寢殿中看了好一會書,分彆去探望過傷員及新入住者,與藥研商討畢新藥的研發,還順道從廚房順走了些柿子。

膳食最近是由桃止這邊的小豆長光與滿成大人下屬的壓切長穀部一同準備的。他們給桃止單獨留了一份,由近侍加州清光送至桃止房中。

恰逢今日無出征計劃,又被禁止像往常一樣同刀劍一同用餐,饒是桃止在溯行台邊侍弄院裡的花草忙活了大半天,也見不得什麼人路過。偶爾倒是有和泉守兼定強行攬著在道場結識的新友同田貫正國對練去,或是日常當番的幾位扛著農具浩浩蕩蕩地往三之丸的農田外去。

早上桃止希望清光向小豆轉達希望菜品中能加入鹽漬蘿蔔,她醃好的蘿蔔正放在廚房庫房櫃裡的最底層。中午麵前無角的會席膳便多了一個小碗,裡頭整齊地碼了幾塊。

熟悉的味道總是能多少寬慰情緒,感激之情不由得想要轉達給負責轉達及製作餐食的幾位,然而她的注意力尚在蘿蔔之上,一個刺耳的聲音掀翻了這一盤美味。

“你就好好用餐吧。由我親自送來的機會可不多見。”

“哎呀哎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乎對自己用餐時間被打擾頗為不滿,桃止的語氣便也帶著些不耐煩。“這位莫不是……山姥切長義,前些日子滿成大人親封的図書頭大人。”

灰色的披風,走動時隱隱翻出內底的藍色。來者整理過自己的行裝,至筆挺毫無指摘之處後,才象征性地鞠了個躬,隨即嗤笑出聲。

“才關一天腦子就不清醒了嗎……那是朝廷的官職,和我有何乾係。”

隨手將茶盞中的湯水倒入泔水盞之中,桃止隨意地拾掇著器皿,將會席膳拖到自己麵前來。

“既然搶了近侍的活,這些器皿也麻煩你一同洗瞭如何?——清光去哪了?”

“這是什麼誤會,真是令人發笑啊。我來時身負監察官之職,現在仍舊如此。在城內我還不至於直接砍人,用這樣戒備的眼神看我又能如何。”

“這又是自何處來的監察官大人,嗯,時之政府、或是這名無城之主?不過這蘿蔔醃的入味,與米飯的配合也恰到好處。雖說不是什麼名物,還是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

“我不是來和你談天的。我就有話直說了。入名無城以來,為何不與我見麵?”

“這便是所謂監察官大人的傲慢吧。我算是見識到了。您前腳派遣至此處,我是後來的。若是我們二人聯絡緊密,滿成大人又會作何感想。”

“好,那麼我記得我說過你隻要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即可。我作為特彆調查組的監察官,負責內線與政府的接頭。你已經三月冇有交付裡報告了。我難道無權向你質詢嗎?”

桃止討厭這樣的語氣。從前遭遇的町奉行所的役人們,町火消的人足頭取,來神社參拜的旗本老爺們,無論頭銜大小,俸祿多少,一貫鼻孔朝著天講話,呼來喝去指使匍匐於腳下、更加卑微於已的卑賤之人。先前她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亦能肆意還嘴,隨心所欲地行動,入名無城後不得已安分一些。如此這般尖言尖語,是許久未曾脫口了。

“僅憑監察官一人亦可行事。您勉強接受時之政府禦令的時候,不是如此說道嗎?以我自身能力,於您而言恐怕不是什麼不可或缺之人。監察官大人儘管大膽行事罷,桃止於此一概不知。”

“……姬野桃止。”那男人終於忍不住起身居高臨下,目光如炬彷彿要將其審判。“我是那位大人派來監視你的。”

“一個藥研還不夠。真是古怪多疑的人。”桃止揮了揮手,並不耽誤手中吃飯的動作。

“對不起啊,我與他根本毫無可比性。我負責把守各門,禁止你離開二之丸。但是——”山姥切長義踱著步,並不理會一心吃飯的桃止,又自言自語著:“但這顯然很奇怪……為什麼會是我?”

“合理的。本就人手緊張,又頻繁派遣出陣任務。如此看來,不就隻有閒得擦書閣的図書頭大人有這等空閒盯梢了嗎?”

“殿下不信任我,我向來知道如此。但是既不信任我,又怎麼會派我來監視同為時政安排的外來者?”

“這是神明賜下的良機吧?——監察官大人大可犧牲我向滿成大人投誠。不枉我大費周折,整了這麼一大出簍子。”

“騙她單槍匹馬到江戶再除之後快嗎?您還真是比我想象中可怕的女人。”

“嗬,您真會說笑呀。桃止再會占卜,亦不能預料滿成大人的一人援軍呀。……倒是監察官大人,是你暗中幫助堀川國廣偷到溯行台的鑰匙吧,雖然很感謝您照撫我這邊的孩子——不過還是希望您不要多管閒事。必要的時候將我退出去擋罪,您接受指派之初便不是如此打算的嗎?”

“……總之我最近會頻繁在這邊露麵。有外人在的時候,儘量不要提及受命於時政之事。你要是現在就遭殿下懷疑排擠,我的工作也會很難進行的。暫時聯手讓這段時期平穩地過去如何?”

“難得的意見統一。那麼為表感謝,您可以在離去的時候自行去廚房帶些鹽漬蘿蔔回去嚐嚐。小豆要是還在的話,還能悄悄為你加個餐。……這可是二之丸的特權哦?彆的地方都冇有哦?”

“……這就免了。”山姥切長義拒絕地乾脆,“我用過過膳再來的,再者我也不喜歡吃蘿蔔。”

這便請辭預備告退,餘光中他撇到堆砌的各種茶具和衣物,忽的想起了先前遇到同樣被暫派到二之丸的藥研藤四郎與他的攀談。其實昨日藥研發現自己有些纏布落在手入室,正準備回去去取時,偶然撞見桃止一人在手入室裡,隱隱傳出倒吸氣的嘶聲,再加上先前屏退了所有刀劍,多半是受了些傷不肯讓人察覺,藥研自然無意戳穿,便暗自退下了。

至於為什麼告知自己,山姥切長義猜想大概是預備負責警戒的自己若有朝一日真對擅闖禁足的審神者動手,也請看在其受傷的份上點到為止。

難怪什麼東西都冇洗,等著近侍來收。終究輕皺眉頭,搖了搖頭。

“你的命令我會原封不動轉給你的近侍。——抱歉用膳時打擾。隻有這時候,所有人會聚集一起,我才能確保隔牆無耳。”

-死個痛快!”那位武士冇有正眼看他,卻突然丟下了刀。“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夠了,入江應該也逃出去了。既然鷹司大人不願為我們提交歎願書,也隻能聽天由命……戰到最後一刻。”這讓友人與他慌了陣腳。和泉守兼定握緊刀鞘,心中暗求堀川國廣能回來救場。友人似乎大為打擊,衝上前去二人扭打在一起。那位武士冇有還手,隻是從鬆下村塾的講學、九州的詩談到如今蕃內黨派鬥爭、領兵東上坐陣在天王山。火燒大使館、炮轟外國艦船,將整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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